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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外敌铁蹄日愈嚣张,你们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?午夜梦回,就不曾心虚齿冷?“还有帝姬和亲一事,在此之前,大鄞从无帝姬下嫁邻国的先例,前去和谈的副相大人难道不清楚?嘉仪殿下于陛下而言意味着什么,他上官大人会不明白?可偏是如此,他还擅自应承辽王,回京极力怂恿陛下同意和亲,这份耻,究竟是拜褚家军所赐,还是拜他上官岫、拜你们这批所谓能臣所赐?!”被点名痛批的上官岫一个激灵,满腔愤懑喷发在即,又念及此刻敏感的身份,生生吞咽回去。这时大殿上方传来震耳拍案声,官家把一方白铜鎏金镇纸扔开:“就事论事!不要再翻那些旧账、烂账!”底下众人噤声,吴缙慨然上前,手执象笏跪地道:“骠骑大将军褚晏一心向民,平乱有功,恳请陛下明鉴!”王靖之一行不甘示弱:“无故杀降,视为抗旨,恳请陛下秉公执法,以儆效尤!”官家头痛欲裂,双手交握抵在额前沉吟,想起褚晏这事最先是御史中丞刘石旌那厮告发的,遂扬声唤道:“刘石旌!”大殿雅雀静默,乌泱泱的人群里,半晌无一人应声。众人面面相觑,开始躁动。官家拧眉,目光在底下巡视片刻,恼火道:“人呢?!”丞相范申眸色暗变,上前道:“刘御史近日旧疾复发,今日恐是病情加重,前来告假的小厮应该正在宫前传话了。”吴缙立刻道:“传话?这都上朝快一个时辰了,他刘府的小厮是从天边来的吗?”复又有人嘀咕道:“明明昨日还瞧见刘御史在入云楼中同人宴饮的,李兄,是吧?……”“这监察之首、状告之人都不出面,褚大将军一事,还怎么审啊……”“倒是弹劾上官大人的几位侍御史都在,难不成,先把上官大人给审了?……”大殿内私语窃窃,相较刚刚的鸦雀无声,更显凝重肃杀,范申巍然站立,虽然面上不显山露水,但内里已然心焦。今日上朝,就是等着他刘石旌呈上罪状,率众给皇帝施压,把褚晏前前后后所犯之罪一并严惩,以弥补革褚怿实职不成的损失,把打压忠义侯府、收夺兵权的计划往前推进一大步。怎么一到关键时刻,这人就掉链子了?不,不可能,刘石旌身居要位多年,绝对不是那等不分轻重之辈,今日之事何其紧要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纵然突发疾病,也绝不会至今尚无一丝消息。除非……范申心念电转,眼底蓦然迸射一道寒光。※一个时辰前,汴京城东。苍茫天幕上点缀着寥寥晨星,夏日昼长,氤氲晨雾已散开大半,御史中丞刘石旌的马车便从这片薄雾中行来,一如往常穿过拱辰大街,朝皇城东华门驶去。昨夜刘石旌在入云楼中邀友宴饮,喝得颇上头,今晨起床的时辰较往日略晚了些,念及今日大事,穿过拱辰大街后,刘石旌吩咐车夫抄小甜水巷走。车夫应是,刚拐入巷中,马车蓦然一停。刘石旌不悦道:“怎么不走了?”车帘外风声微弱,偶有狗吠隔墙传来,响在空阒的街巷里,回音杳杳。车夫、护卫皆没有回应。刘石旌心头骤然一凛,便欲掀帘察看,一只骨节分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