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门书屋 - 经典小说 - 女配只想蹭气运(1v1)在线阅读 - 56.我希望你好

56.我希望你好

    

56.我希望你好



    做完的时候,栾芙看了眼窗外。

    黑透了。床头那个旧闹钟,时针指到十。

    她瘫在床上,浑身软得像被抽了骨头,连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。下面又酸又胀,黏腻的液体顺着腿根往下淌,也管不了了。

    季靳白还从后面抱着她。那根东西还硬着,半插在里面堵着没拔出来。

    她挪了挪屁股,想躲。他也顺着她退了一点,拔出来带出一股白浊,湿漉漉淌在床单上。

    栾芙翻过身,脸埋进他胸口。

    “累死了……”

    刚才叫太久,她的声音都哑哑的。

    季靳白低头看她。汗湿的碎发贴在额头,脸颊红潮未退,眼皮耷拉着,一副被欺负狠了的蔫相。

    他伸手,把她汗湿的发丝拨开,指腹蹭过她眼尾那点干涸的泪痕。

    “饿不饿?”他问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“咕噜噜——”

    栾芙肚子响了一声,响亮的,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她脸一红,捂住肚子,凶巴巴瞪他:“都怪你!”

    季靳白嘴角弯了一下,很浅。他松开她赤身下床从地上捡起裤子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栾芙缩在被子里,只露个脑袋,想了想:“小龙虾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,点了那家常点的。等外卖的时候去洗了个澡,出来时身上还带着凉凉的水汽,头发半干,换了干净的白T恤。

    敲门声响。他套上外套,开门去拿。

    回来时拎着两个大塑料袋,红彤彤的油光隔着盒子透出来,香得霸道。

    他在床边坐下,打开盒子,先往手上套了一次性手套。一层,两层,三层,套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栾芙从他背后爬过来,软绵绵趴在他肩上,下巴抵着他肩窝。

    季靳白侧过脸看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把剥好的第一只虾,喂到她嘴边。

    栾芙张嘴吃了,眼睛还盯着iPad屏幕,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。

    她缩在他怀里,季靳白手臂环着她,剥虾的动作没停。他剥得快,虾壳完整地褪下来,露出白嫩的虾rou,蘸一点汤汁,再喂过去。

    喂一口,她吃一口,像被伺候惯了。

    iPad上刷着视频,刷着刷着,不知怎的,全是高考、大学、志愿填报。

    “这个学姐,去年考了六百八,上了A大……”视频里,主播声音激昂,“A大在全国排名第一,尤其理工科,顶尖!”

    季靳白剥虾的手没停。

    “你想上什么大学?”他问。语气很平,像只是随口问问。

    栾芙嚼虾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屏幕还亮着,那个学姐的灿烂笑脸在A大校门口定格。

    梦里那张成绩单浮上来。惨淡的分数,陌生的校名。她从来没听说过那个学校,更没正眼瞧过。可那是她的归宿。

    而他呢?

    A大。成绩被屏蔽了。栾家会以他为荣。所有人都会。

    嘴里的虾rou突然没味道了。

    季靳白察觉到她安静下来,低头看她。她垂着眼,睫毛盖着,看不清神色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放下虾,摘下一只手套,摸她额头,“是不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栾芙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以为她是担心成绩。

    “上次考试你是生病了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,“平时能做出来的题,那几天状态不好而已。还有半年,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他重新戴上手套,继续剥虾。

    “函数那道大题,你只是定义域忘了考虑。下次记住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几何证明,辅助线加在那两个点中间,思路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“英语你底子好,阅读错的多,是太久没练手感。”

    “物理……”

    他讲得很细,很认真。那些错题在他嘴里,都变成很小的、很容易补上的漏洞。好像她的未来,也能这样一点点修补,变回完整。

    栾芙听着,喉咙却越来越紧。

    她突然打断他,声音涩涩的:

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如果我要出国读本科呢?”

    季靳白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手里那只刚剥了一半的虾,停在半空。汤汁滴下来,落在他虎口,他也像没感觉。

    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他垂下眼,继续剥那只虾,动作很慢。

    虾壳完整地褪下来。

    他把虾rou放进她面前的碗里。

    “出国……也很好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学校世界排名比A大还高。你英语好,适应起来快。”

    他摘下手套,拿湿巾擦干净手指。

    又把那碗剥好的虾rou,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
    “先吃饭。凉了腥。”

    栾芙盯着碗里那堆虾rou,白嫩嫩的,堆成小山,没动筷子。

    他说“出国也很好”,语气那么平,那么稳,好像根本没什么。

    可他刚才明明停住了。那只剥了一半的虾,悬在半空,汤汁滴在他手上,他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他在意。他就是在意。

    所以栾芙忽然有点不高兴。

    却不是生他的气,是生这闷闷的、说不出口的、两个人都假装不存在的东西的气。

    她抬起眼,看他。

    季靳白正低头收拾桌上剥剩的虾壳,把它们拢进空盒子里。侧脸很安静,睫毛垂着,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“季靳白。”她叫他。

    他手顿了一下,抬起眼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要是真出国了,”栾芙歪着头,语气轻飘飘的,“你怎么办呀?”

    季靳白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栾芙眨眨眼,继续说:“那我们就见不到面了哦。一年,两年,可能四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不会想我?”

    季靳白看着她。眼底那点刚收拾好的平静,被她一根手指头轻轻戳破了。

    他没回答。栾芙又不高兴了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她往前凑了一点,盯着他,“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?反正我走了,你还能考A大,当你的状元,以后认识更厉害的人,我也可以遇到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栾芙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打断她,声音有点低。

    栾芙停住。

    季靳白看着她,喉结滚了一下。像有很多话堵在那儿,又像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最后,他只是垂下眼,把手里那个装满虾壳的盒子捏扁,扔进垃圾袋。

    “……会想。”他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那你是希望我走,还是不希望?”

    季靳白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似乎想摸她的脸,又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最后落下去,只是轻轻握住她搭在桌边的手指。

    握得很紧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希望你上最好的大学。”

    “在哪里,都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