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记忆的裂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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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轻响,隔绝了外面楼道里可能存在的窥探。逼仄的玄关里,感应灯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亮起,昏黄的光线在两人急促的呼吸间明明灭灭,投下摇曳不定、纠缠不清的影子。 苏渺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凌司夜重重地推搡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。“哐”的一声闷响,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。 他后背撞上门板,身体微微弹了一下,却依旧软绵绵地倚靠着,仿佛抽走了所有骨头。那件破烂湿透的白衬衫几乎遮不住什么,大片苍白的皮肤上,淤痕、红印、齿痕……各种暧昧又暴力的痕迹在昏黄光线下无所遁形。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,滑过潮红未褪、泪痕交错的脸颊,滑过微微颤抖的脖颈,没入敞开的领口深处。 他仰着头,喉结滚动,嘴唇微张喘息,那双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破碎的水光,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,却又在深处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、执拗的光。 苏渺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、却又艳丽得惊心动魄的模样,只觉得太阳xue突突地跳,一股混杂着愤怒、恶心、无力以及更深层躁动的火焰在胸腔里灼烧。 “凌司夜,”她开口,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愤怒而带着细微的颤抖,在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得残忍,“你玩够了吗?” 她往前逼近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“哒”声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 “你放过我,好不好?”她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冰碴,“你身上这些伤,是怎么来的,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!”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,刮过他锁骨下深紫色的淤青,掠过肩膀上清晰的齿痕,扫过腰间那些疑似掐捏的红印。 “是王总弄的?还是你自己弄出来,演给我看的?”她嗤笑一声,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厌恶,“我不管了,凌司夜。我真的不想管了!我也不想再当你那恶心透顶的 play 里的一环了!你看清楚,我只是个普通人,想过点清静日子,没兴趣陪你玩这种下三滥的囚禁虐恋游戏!” 她猛地抬手,指向紧闭的大门,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眼神却冰冷刺骨,带着最后通牒般的决绝: “在公司,看见你,闻到那股味,我就已经觉得够烦了,够恶心了!”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口的哽塞,“算我求你,看在我……看在我那晚在包厢里还给你擦过脸、喂过水的份上,行吗?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!滚回你的王总那里,或者随便哪个谁的床上,爱怎么演怎么演,就是别他妈再出现在我面前!” 她的声音到最后,几乎带上了几分嘶哑的恳求,虽然裹挟着怒意,却更显得心力交瘁。 玄关里一片死寂。只有感应灯因为久无动静,开始变暗,将两人的轮廓模糊在渐深的阴影里。 凌司夜原本剧烈颤抖、仿佛随时会崩溃的身体,突然之间,僵住了。 他低垂着头,湿透的凌乱黑发完全遮住了他的眉眼,只露出线条优美却绷紧的下颌,和那截带着新鲜伤痕的脆弱脖颈。 半晌。 一声低低的、极其轻微的冷笑,从他喉咙深处逸了出来。 那笑声在安静的、光线昏暗的玄关里,显得格外诡异,冰冷,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质地。 感应灯仿佛被这笑声惊动,又骤然亮起,昏黄的光线重新照亮他低垂的侧脸。 “我打扰你?” 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 湿发向两侧滑落,露出了他那张脸。 不再是楚楚可怜,不再是破碎迷离。 那双狐狸眼里,所有伪装的泪水、恐惧、依赖,在刹那间蒸发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暴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清醒和……疯狂燃烧的委屈与怒意。 他猛地动了! 动作快得超出苏渺的反应。不是一个虚弱的、任人摆布的猎物,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、蛰伏已久的野兽。 一个利落而强悍的反身,原本靠在门板上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,反而是苏渺,在猝不及防之下,被他狠狠掼在了内侧冰冷的墙壁上! “砰!”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,震得苏渺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。 凌司夜整个人压了上来,那截看似细窄的腰肢此刻却绷紧如铁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死死地将她钉在墙上,两人身体紧密相贴,几乎没有一丝缝隙。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她的前襟,冰凉与guntang同时传递过来。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上,形成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。 他的呼吸灼热而凌乱,带着一种受尽委屈后爆发出来的疯狂气息,尽数喷在她的脸上。 “苏渺,”他盯着她惊愕的双眼,声音嘶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砂纸磨过的喉咙里挤出来,“不由分说闯进来的人……分明是你啊!” 他空出一只手,一把粗暴地扯开自己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白衬衫领口,动作大得几乎要将布料彻底撕裂。他指着自己锁骨下方那道颜色深紫、形状狰狞的陈旧淤青,又猛地将衬衫扯得更开,露出肩膀上那个清晰无比、甚至能看出齿列形状的愈合疤痕。 “你觉得这些……是王总弄的?”他的指尖狠狠按在那道紫痕上,用力到指节泛白,声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,“还是我自己闲得无聊,一刀一刀划出来、一口一口咬出来,演给你看的?!你觉得……我这副身体,现在变成这种随便什么人碰一下玩一下都有感觉,是谁害的?” 他猛地凑近,鼻尖几乎抵上苏渺的,guntang的呼吸交织,那双燃着幽暗火焰的眼睛死死锁住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 “苏渺,”他叫她的名字,带着一种近乎诅咒的温柔和控诉,“你仔细看看……看看这些伤……” 他的声音低下去,却更加清晰,字字诛心: “是……你弄出来的啊。” 苏渺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剧烈地收缩,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。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,无数被酒精和刻意遗忘所屏蔽的、模糊而混乱的碎片,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闪烁、碰撞,试图拼凑出某个夜晚狰狞的轮廓。 酒吧迷离旋转的灯光……浓烈到呛喉的烈酒味道……自己失控的哭声和咒骂……手下挣扎扭动的温热躯体……皮肤相贴的触感,激烈的喘息,还有……指甲嵌入皮rou的钝痛,牙齿咬合时感受到的震颤和淡淡的血腥味…… 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不敢置信的惊骇。 “那晚在酒吧,你喝得烂醉,蹲在路边吐,是我把你捡回来的。”凌司夜的指尖颤抖着,抚上苏渺的嘴唇,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。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控诉和某种深藏的、扭曲的迷恋,“你吐了我一身,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,一边骂我脏,骂我贱,骂我是个谁都可以上的婊子……”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,抵着苏渺的身体也愈发guntang僵硬。 “然后呢?”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在问,气息灼人,“是谁……一边骂着这些,一边把我按在你家那个旧沙发的角落里,掐着我的脖子,让我喘不过气?” 他抓起苏渺垂在身侧、有些发凉的手,不容抗拒地,按在了自己那截因为极度兴奋而微微痉挛、紧绷如弦的细窄腰身上。隔着一层湿透的薄薄衬衫布料,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肤的guntang,肌rou的紧绷颤抖,以及……那下方某处不容忽视的、硬热灼人的隆起。 “是你对我为所欲为,苏渺。”他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、破碎的哭腔,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滚落,顺着他精致的脸颊轮廓滑下,滴落在苏渺被他抓着、按在他腰侧的手背上。 那泪水guntang,烫得苏渺心尖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。 “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……”他哭得浑身发抖,可那双锁着她的眼睛却亮得骇人,步步紧逼,不留一丝退路,“你把我弄得一塌糊涂……现在你又想拍拍屁股就想走人,说不想管了?说是我在打扰你?” 他凑得极近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湿漉漉的睫毛几乎扫到她的皮肤,泪水混合着他身上未干的水迹,蹭湿了她的脸。 “苏渺……”他低低地、带着无尽委屈和疯狂地叫她,这个称呼在此刻显得如此怪异而亲昵,“你从里到外都打上了你的烙印,现在却嫌我脏,嫌我烦,嫌我打扰了你干干净净的新生活?” 凌司夜低低地抽泣着,身体因为激动和某种极致的情绪而不停颤抖,可他压制着她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松懈,反而像是要嵌进她的骨血里。 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的震惊、茫然、逐渐浮现的惊恐和混乱,忽然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泪水和疯狂的笑容,美得惊心动魄,也毒得深入骨髓,像一只终于死死咬住了猎物脖颈、再不松口的毒狐狸。 “晚了,苏渺。” 他轻声宣布,如同最终审判。 “从你在我身上留下痕迹的那一刻起……” “就注定,哪怕是下地狱——”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气息灼热,带着泪水的咸涩和一种决绝的甜蜜: “你也得带着我,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