戬戬以身助表哥渡劫成仙

    雷鸣凄凄，劫云不散。

    月亮已升起六次。

    若到天亮，便是第七日。

    李寻欢闭关渡劫的第六个夜晚，一个白衣人影悄然出现在石洞之内。

    对于这人是如何穿过层层雷暴，又是如何越过石墙阻隔，李寻欢知道自己不必多问。

    这三界间，又有哪一处是他去不得的？

    可如今，此时此地，偏偏是他来不得的。

    “我确实很想见你。”李寻欢开了口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站在他身前的杨戬面色沉沉，一双剑眉紧紧蹙着，写满忧心的眸子上下打量他。

    李寻欢很狼狈，他自己很清楚。

    难怪千百年来，羽化登仙者少之又少，原来这行百里者，一半止于九十，一半毁于余下的十。

    而他已走过九十九步，最后这一步，却怎么也踏不过。

    李寻欢问：“你可有带酒来？”

    杨戬缓缓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李寻欢道：“可惜了。人在死前，总要来一壶好酒。”

    杨戬道：“你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李寻欢问：“我如何不死？”

    杨戬道：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李寻欢道：“真君，莫要徇私枉法。”

    杨戬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但从他来到这个昏暗的山洞时，他的视线就没有再离开过李寻欢。

    李寻欢的语气，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差别。但杨戬一眼便能看出，他早已到了极限。若是撑不过七日这个坎，那么这世间，恐怕再也没有李寻欢这号人了。

    李寻欢劝他莫要徇私枉法。

    杨戬自然不会徇私枉法。

    他的风格一直以来都是简单且粗暴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，笨拙的。

    杨戬扯开了腰带，神色如常地脱下外衣，并且在李寻欢制止他之前，一件件脱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他将垂在胸前的柔软发丝拨到肩后，向李寻欢走来。

    李寻欢先是微微怔住，然后明白了杨戬的用意。

    他很想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，帮杨戬一件件穿上，再送他远离如今的自己。可他早已被困在原地，困在了盘腿而坐的姿势中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戬以一种生涩至极的动作，跨坐在他的膝上。

    “死前能与美人共度春宵，实乃李某之幸。”李寻欢微微合上眼，因为杨戬离得实在太近，微微垂首，呼吸都打在他的额头，“可惜，我更想要一壶好酒。”

    “一壶真君神殿秘藏的好酒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加以了补充。

    “你想支走我？”

    杨戬靠得更近了。他慢慢坐了下去，隔着衣物蹭弄。

    这实在不像是他会做的事。

    事实也确实如此，这样的动作本该勾人又魅惑，但杨戬做起来却像是在严刑逼供。不管是那僵硬的动作，还是恶狠狠的眼神，都暴露出他的紧张。

    “我是想支走你。”

    李寻欢笑了，笑得一如既往：“我们早已说好，不是吗？二郎。”

    早已说好，人各有命，不必